
20260628权威时评
人民日报系时事素材精选
1、不要用老眼光看待中国竞争力 2、为市场“新陈代谢”主动清障(人民时评) 3、打破功利焦虑,让专业选择回归“自我实现” 4、桔橘”之争与“小面”之辩,我们需要怎样的商标治理? |
1、不要用老眼光看待中国竞争力
浙江日报2026-06-26
中国产品竞争力的关键,“不是某些人猜测的主要靠政府补贴,我们也补不起”。
这是国务院总理李强在第十七届夏季达沃斯论坛上的直言。面对全球精英,他还抛出系列论断:创新驱动是中国经济长期向好、行稳致远的关键密码,中国创新是“拼”出来、“用”出来、“育”出来的,中国提供的是“中国机遇2.0”而非“中国冲击2.0”,外资企业正从“在中国生产”转向“在中国创造”。
这些判断,直指一个核心问题:世界该用什么眼光看待中国竞争力?
海外有一种误读,认为中国产业崛起靠的是政府补贴和低成本模仿。随着中国在一些优势产业上不断走向世界,一些政客和学者又包装出“中国冲击2.0”概念。这暴露出置身事外者难以感知的认知盲区。
国外观察者要客观评价中国竞争力,起码要直面三个事实。
首先,中国竞争力的升级,货真价实靠创新。这种创新并不是挂在口头上的修辞,不是轻轻松松、敲锣打鼓式的作秀式创新,而是咬紧牙关、埋头苦干的实打实创新。为此,中国各行各业,从科研界到企业界再到工人阶层,近几十年来付出了艰苦卓绝的努力。外有“卡脖子”技术的刻意围堵,内有科技创新突破前的奋力冲刺。这种局面,国外的一些观察人士没有置身其中,未必能直观感受到中国到底经历了什么。但其中甘苦与冷暖,中国人刻骨铭心。
以浙江为例,从20多年前作出建设创新型省份和科技强省的重大战略部署,发力自主创新,到近年来集中攻坚“创新浙江”建设,再到今年部署加快建设“一流创新生态”,历届省委、省政府一任接着一任干,驰而不息、久久为功。这并非孤例。深圳“四个90%”的创新投入在企业,合肥锚定量子科技忍受多年“豪赌”质疑,皆是如此。李强总理直言“补不起”,既是事实陈述,也是逻辑澄清。靠补贴根本撑不起今天的竞争力。
其次,创新对中国竞争力的赋能不是缥缈的愿景,而是看得见、摸得着的进行时。
以往,外国公司在中国更多是开设工厂,或者请中国工厂代工,现在开设的科技研发、技术服务企业越来越多。2025年,中国科技研究和技术服务领域新设外资企业1.4万家,同比增长27.2%。跨国企业正从把中国当工厂,转向把中国当研发中心。
实践层面,更是花开遍野。宇树科技2016年创立,如今其机器人不仅登上中国春晚,更亮相美国达人秀,让全球观众惊叹。DeepSeek等大模型企业的开源突破,同样震撼业界。从“杭州六小龙”到“杭州新八骏”,浙江创新企业迭代速度折射的是整个中国的创新活力。放眼全国,更打造了24个全球百强创新集群、连续三年居世界首位。
再次,现实面前,要勇于打破滤镜、放下成见。
这些事实摆在眼前,然而一些外国舆论和政客仍反复炒作“中国冲击2.0”,重复中国竞争力源于低成本出口的陈词。这其中的缘由有二——
其一,利益使然。承认中国制造、中国创造在一些领域更胜一筹,意味着接受竞争格局的根本改变。这种利益调整并不让人舒适。所以,“你永远叫不醒一个装睡的人。”其二,思维惯性与刻板成见。多年来“廉价劳动力”“政府主导”等标签已形成路径依赖。破解之道,既需外部摘掉有色眼镜,也需中国加大力度向世界讲述创新故事,让事实穿透壁垒。
实际上,中国多次表明不追求贸易顺差。进博会连年举办,敞开市场大门;近期取消太阳能领域出口退税,以行动调整结构。这些信号是向世界的真诚宣示,也是实际行动。对中国产业界而言,更要壮士扼腕、刮骨疗毒,走出内卷和恶性竞争,以创新、服务和品质取胜。
用老眼光看中国,看到的永远是过去。中国竞争力已迭代升级,看待它的眼光,也到了该更新的时候。(周哲)
2、为市场“新陈代谢”主动清障(人民时评)
人民日报2026年06月25日
让“僵尸企业”退出市场,一直是个难题。如今,解决这一棘手问题有了新抓手。不久前,市场监管总局选取北京、河北、江苏等7省(市)开展由登记机关向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清算试点工作。
这一新举措,源于修订后的公司法专门增加的一项规定,有关部门或者公司登记机关可以作为申请人向人民法院申请清算。这不只是让“僵尸企业”的退出多了一种方式,而且大大增强了治理的主动性。
以往,那些经营异常的企业,主要由公司股东、债权人等利害关系人向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清算。由于这样的企业往往没有多少财产可供清偿,债权人推动强制清算的收益不大。退出市场需要完成清算、还债、销户等多个步骤,企业主动退出的动力也不足。此外,也有些地方担心企业退出带来不良影响,会对“僵尸企业”进行“输血”。多种原因交织,导致市场难以真正实现优胜劣汰。
打破这样的不良循环,必须找准症结、精准发力。此次市场监管总局开展强制清算试点,正是抓住申请主体这一关键环节,由登记机关主动作为,为市场“新陈代谢”清除障碍。登记机关作为申请主体,可以更好整合多部门数据,提供更完整的证据链,缩短强制清算工作的周期,节约宝贵的行政和司法资源。比如,江苏构建经营异常企业公益强制清算退出的常态化机制,截至今年5月底,共办理公益强制清算注销登记1.8万余件。
强制清算“僵尸企业”,并非单纯的司法或行政问题,而是涉及提升政府效能、优化要素配置的系统工程。清退的目的,是让土地、劳动力等生产要素重新流动起来,配置到更有活力的新产业、新业态中去。因此,必须同步完善资产处置、职工安置、债务化解等配套机制。
此外,强制清算之前,应做好“帮扶疏导”,提升企业自主退出的便利度。比如,今年前5个月,北京通过简易注销程序退出市场的企业占注销企业总数的64.95%。把破与立、退与进统筹起来,才能让市场上的无效供给尽快出清,为高质量发展腾出宝贵的空间。
企业退出市场,会造成广泛的经济社会影响,主动积极作为、增强制度刚性的同时,必须做好精准识别,进行分类处置。比如,四川内江市在开展经营异常企业公益清算试点的过程中,建立起“诊疗式”分级分类挽救与处置机制:对有潜在风险的“未病”企业提前预警,对有经营隐患的“小毛病”企业精准帮扶,对患有“大病”的企业通过庭外重组、预重整、司法重整等方式救治,对“病入膏肓”的“僵尸企业”通过公益清算引导有序退出。
经营主体退出制度,是现代化经济体系的重要组成部分。当前,要素市场化改革持续深化,要求我们加快推进企业注销配套改革,完善企业退出制度。更好发挥市场优胜劣汰作用,促进更多资源向高效领域集聚,方能以高水平社会主义市场经济体制建设,激活高质量发展的澎湃动力。
3、打破功利焦虑,让专业选择回归“自我实现”
南方都市报2026-06-27
2026年高考放榜季,两条新闻在舆论场中激起了涟漪。广东广雅中学的吴子萌同学在知晓自己优异成绩时,正漫步于上海博物馆的考古展厅,即使接到了来自清华北大的电话,心情却平静如水;而“网红教授”郑强则对着镜头直言,考生家长不必在专业选择问题上执著于“四年后哪份工作能找钱”,因为产业的变化很快。
两条看似不相干的消息,都与焦虑有关。只要家有学子,“学文还是学理”“究竟应该选择什么样的专业”这两个话题,相信在不少学生及其家庭中都曾引发争议、催生焦虑。
吴子萌的选择在当下语境中似乎有些另类。当“文科无用论”甚嚣尘上,历史、考古动辄就会被贴上“冷门”“难就业”的标签,这个姑娘却能在博物馆的古物前感受到“穿越古今的连接感”。
更令人动容的是她与父母的沟通。从最初的不被理解,到最终获得选择的权利,这不仅是家庭内部的和解,更是一场关于教育本质的微型启蒙。她说:“如果选了不喜欢的,即便取得了世俗意义上的成功,也不一定能体会到自己人生的价值和意义。”这番话之所以引发不少人共鸣,很大程度上是因为它刺破了弥漫在当代教育中的功利泡沫。
郑强教授的告诫则是从另一维度提供了佐证。他提醒家长“产业的变化很快”,今天的热门专业,四年后或许已是明日黄花;当下的高薪行业,未必经得起技术迭代的冲击。
郑强的这种判断并非危言耸听,而是被反复验证的时代规律。从金融业的周期性震荡到互联网行业的结构性调整,从人工智能对传统岗位的替代到新兴职业的不断涌现,“铁饭碗”“金领职业”的概念正在被不断改写。在这样的背景下,将专业选择简化为“找钱”的算术题,随波逐流,又何异于在流沙上修筑长城?
一个是刚刚经历高考的青年学子,一个是阅历丰富的大学教授,不难看出,二者的观点在内核上高度契合,即在急功近利的社会氛围中,选择什么样的专业不应被短期的世俗利益所裹挟。作为学生,只有对自身兴趣和能力有明确的判断,并且愿意为此坚持,才可能在漫长的人生道路上实现自我价值。无数事实说明,当一个人将内心的热爱与自身的优势相结合时,他才会迸发出最大的内驱力。
当然,强调兴趣与自我实现,并非鼓励盲目追梦或完全不顾现实,而是要在“热爱”与“现实”之间寻找平衡。吴子萌并非只有一腔热血,她优秀的学业成绩给了她选择的权利;她也会在“自己能够接受的范围内选择专业”,这说明她具备理性的边界感。郑强教授强调进入大学首先要打好基础,可谓深中肯綮。基础学科或许不能立刻变现,但它培养的思维能力、学习能力和人文底蕴,却是应对未来一切不确定性的坚实铠甲。
志愿填报终将尘埃落定,人生的长卷才刚刚展开。在这个加速变迁的时代,始终保持一份定力至关重要。那些能够在纷繁选择中听见内心声音,并愿意为之坚持的年轻人,或许才算是真正掌握了面对未来的能力。正如考古学需要耐心地拂去尘土才能发现文明真容,人生的价值也需要穿越功利迷雾,才能在时间的长河中显现其本真的光芒。
4、桔橘”之争与“小面”之辩,我们需要怎样的商标治理?
人民锐评2026-06-26
最近,围绕商标法修订草案和几起商标维权事件的讨论,让这个问题变得格外具体。
6月23日,商标法修订草案二审稿提请全国人大常委会审议,释放从“优注册”到“强治理”的鲜明信号。一些误导消费者的“心机商标”,类似来自流水线的“手打”“手擀”挂面、让人误以为“零添加”的“0”商标,如今都会踢到“钢板”。
与此同时,面对“桔子酒店”与“橘子宾馆”之争、“遇见小面”与“渝见小面”之辩,舆论几乎一边倒支持相对弱势的小商家,这反映公众既反对商标侵权、也不鼓励商标滥权的朴素认识,也将商标治理精细化的课题推到了台前。
商标保护与治理本质上是一种利益平衡,需在多元诉求之间找到共赢空间。既要维护品牌商誉,防止消费者被误导,也要保障小微经营者的合理生存空间,不能把市场竞争变成符号“圈地”的零和游戏。激励真实经营和价值创造,才是商标制度的初衷。
从更大视角看,我国正处于从商标大国迈向品牌强国的重要阶段。截至2025年底,我国国内(不含港澳台)有效注册商标量为4987.7万件。这是法治市场建设的必然结果,但把商标量级升级为品牌能级,还有很长的路要走。
对经营者来说,利用法律手段保护商标天经地义,但这只能作为一种防御性手段。要想真正锻造出有影响力的品牌,还是要在自身产品、服务、技术等硬实力方面下真功夫。靠抢注囤积拿下的“铁招牌”,或耍心机、玩套路得来的“纸招牌”,都不可能长久,还是要老老实实围绕用户提升自己,锻造“金字招牌”。
今天中国发展最重要的优势之一,就是充满活力的创新生态,以及托举这个生态的制度体系。从商标法的修订,到关于商标保护边界的理性讨论与司法实践,可以看出,制度体系随着新问题新矛盾新风险的出现而持续更新、不断进化,正是为了更好匹配发展新需求与人民群众新期待。
保护创新,不能以遏制创新为代价;维护权利,不能以抑制活力为结果。商标治理的深层转向,最终指向的是注重诚信经营与品质创新的价值回归。让企业回到经营本身,创造千千万万“金字招牌”,方能共同托举经济高质量发展。(陆泽楠)
